兜兜转转,没成想,两人最后还是又买了本儿菜谱,跟第一本儿不同,家常些详细些,起码写了做鱼得刮鳞。
闲逛到九点多,超市里的人散了大半,两人便照着菜谱开始采买,蔬菜嘛,叫不上名儿也不耽误买,可站在调料货架前,他们却长久的发起楞来。
平日对饮食起居向来无所谓的他们,对着几排瓶瓶罐罐不由地显现出笨拙。基础的油盐醋家里有,剩下的还需要什么,他们都没了半点儿主意。最后,还是旁边的一阿姨看不下去了,帮着他们挑了几样做菜常用的,说是拿回家给妈妈,妈妈知道怎么用。
好心阿姨的话两人听着,礼貌道谢面上都没异样,心里想的却差不多。他们都是,有妈跟没妈似得。
经过糖果货架的时候,温烈丘的脚步慢了些,快速在一大堆包装花哨的糖分里扫了一遍,挑了两包硬糖扔进了推车。
结账的时候三人又凑齐了,不意外的,阮令宣推了一车令人快乐的垃圾食品,很够意思的,每样儿都是三份儿,虽然最后是温烈丘付钱。
外面夜色已经深浓,出了超市三人慢悠悠地走在街上,城市车水马龙,后天就要开学,他们倒没有一点儿紧张的样子,依旧悠哉散漫。多数时候温烈丘都不让李负代提东西,此时也是。阮令宣特喜欢走中间,插在两人中间每时每刻都乐呵,吹完牛逼讲异闻,讲完异闻发感慨,他自己一人儿就能唱一出热闹的戏码。
到了家门口,阮令宣依旧跟着,把带回来的零食安置好才心满意足地回了家,要不是得跟江月视频,估计就留下睡了。
睡前李负代洗完澡出来,发现温烈丘在他房间里。
“不是让我早睡吗。”李负代走到他面前,歪头用毛巾蹭着湿漉漉的头发,“怎么了。”
阮令宣走后,温烈丘随口问了句是在他房间睡还是怎么的,李负代的意思却是要各睡各的。温烈丘下意识地以为他们得一起睡倒不是多喜欢和李负代一起睡,是李负代情况特殊,他以为这是个共识,结果李负代那么一说,倒显得他自作多情了。
把手里的东西按进李负代怀里,等他伸手接住,温烈丘才淡淡开口,“给你了就拿好。”
垂头看了看后,李负代勾着嘴角哦了一声。他手里,是之前他离开时留下的家门钥匙和钱包。温烈丘几乎不用现钱,开门又是按密码,对这两个无用却代表着某种象征物件儿的坚持,让李负代觉得有点儿奇怪,又有点儿可爱。
温烈丘几步到门前,出门前还是没忍住回头,“……你确定?”
李负代看他,“有什么不确定的?”
“万一你醒了,从楼上栽下去?”
李负代陪他胡诌,“我锁好窗再睡。”
温烈丘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儿乱找什么理由呢。
“我要是醒了。”李负代眼中的笑意像是什么看透了,“肯定往你身边儿跑。”
温烈丘冷哼一声,这人是不知道他自己从噩梦中醒过来是个什么模样,明明连北在哪儿都不知道,还往他身边儿跑呢。
最后又扫了李负代一眼,温烈丘低低道了声晚安,走了。
回家的第一天,李负代睡得挺好。
</p>